长发微扬,不消一刻,止息下去。卿芷神色如常,唯一乱了的前发垂落下来,阴影游于眉眼间。黄沙遍野,烈阳高照。满目纯粹的金中,格格不入的黑白分明,也是种可赏的美。料峭、孤伶、清淡。流着丰沛的奶与蜜之地,惟这一抹色彩,带来天山的雪与夜。 目光落在剑上。银光凛冽。她把它收入剑鞘,听一声清鸣。是多少年过去?年轻的时候,她爱它这般的锋利。 如今她爱得更深一筹的,却是它背后所守护的事物。 风尘歇息,另一人身影渐清晰。 桑黎从沙中坐起身,啐一口血,抹去满脸泥尘。她狼狈之极,与那冰清玉洁的女人对比便更盛。背后翅骨断裂一边,无力地垂落下去。卿芷上前两步,伸手拉桑黎起来。 “我为您疗伤罢。” “不用。我尚没有那么脆弱,不必仙君忧心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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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