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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傍晚,昭昭方自醉红楼练舞回来,便见一道锦衣使者静候在门外,手捧请柬,恭敬奉上。
请柬上落款简洁——东宫。
她未问多言,只微微一笑,接过后回房更衣。
太子请她入宫赏梅,名义上是为应节之雅兴,但她心知,今日之会,决不只于此。
———夜入酉时,月如银盘,东宫后园梅林中,万株红白梅交错盛开,风过如雨,暗香浮动。
太子一袭月白华服,负手立于梅树之下。
见她姗姗而来,目光不自觉柔了几分。
“昭昭,这梅景,可还入你眼?”
她笑回:“东宫之梅,自是世间无双。”
太子微侧过身,掌中捻起一枝初绽红梅,轻轻为她插入鬓边。
“红梅衬雪肤,当真惊艳。”
昭昭低下头,不语,脸颊浮起些许红晕。
太子似有醉意,低声喃喃道:“自你入我眼中,万千女子皆失了颜色。”
她仍旧不语,只抬眼对上他的眸子——那里是天家尊贵的冷,却又染上一丝难得的热意。
下一瞬,他忽地俯身,执她柔夷,贴近耳语:
“今夜,不想让你再回楼中。”
昭昭心中微颤,方要开口,太子却已将她带入怀中。
唇畔相触,是带着梅香与酒气的温热。
她本能地要推拒,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失了力气,只能任他将她紧紧搂住,在万花深处深吻。
那夜,他并未强求,只在梅树下与她相拥片刻,便牵她入了东宫小楼。
楼中早已准备妥当,火炉温酒,毡毯柔暖。
他轻轻为她卸下斗篷,又取出一支玉箫,轻声道:
“这是你当日奏乐时用的那支,我命人修好了。”
“你在我心中,不只是个舞伎,也不只是个艳色女子——而是我东宫未来,唯一能与我并肩之人。”
昭昭望着他,眼神微微晃动。
太子真的喜欢她——她能感受到。
可这份喜爱,背后是否也隐藏着算计与野心,她却不敢轻易相信。
夜深之际,他未曾留她,反倒亲自送她出宫,只在她耳边低语:
“有朝一日,若我为帝,愿你为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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